忽然,炉心深处,一道巨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披灰袍、面容模糊的男子。
他没有实体,唯有无尽火光在其胸口流转。
“……造心炉的继承者。”
那声音低沉而苍老,如铁炉磨鸣。
夙音神色骤变:“是他!‘造心者’的残识!”
白砚生心神一震。
那声音仿佛直接震在心炉之中,让他的灵火微微跳动。
“你走到这一步,说明你也在寻‘道’。”
“但你可知,造心之道,终以心焚?”
白砚生目光坚定,沉声道:“心可燃,亦可造。若心灭,则道灭。”
“那你可敢以心为炉,造己为器?”
残识的声音如同雷霆轰击,天地骤亮。
一瞬间,白砚生周身的灵火反卷,直接倒灌入体!
轰!!!
火焰化作万千碎影,冲入他的神识。
每一滴火光,都化成一个他自己——无数个白砚生同时出现在虚空中。
他们的眼神各不相同:
有的冷漠、有的狂妄、有的怨毒、有的空洞。
“这是……心劫。”夙音低声道。
“每一个你,都是你造出的‘心像’。”
白砚生深吸一口气。
心炉轰鸣,灵光汇聚。
“既是造我——便由我炼我!”
他抬手,十指并印,心火如星爆裂。
一道道火纹在空中连成符阵,化作造心印轮,
每一转,都将一具幻影吞入其中,炼作真火。
烈焰映天,光如金昼。
夙音望着他,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她轻声呢喃:“他真是……不一样的造心者。”
随着最后一具心像被吞噬,白砚生的身体骤然定住。
心炉之中,燃起一缕前所未有的纯白之火。
那火,没有热度,却照亮了整个渊底。
虚空开始塌陷,古炉幻界崩解。
残识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既以心造,便当心证。
若你能以此火渡心渊,
你便是真正的——‘心造者’。”
轰——!
天地回归寂静。
白砚生睁开眼,已重回归虚渊之上。
身旁的夙音静静望着他,火光映照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