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炉底寂静如死。
空气中仍弥漫着铁与血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意志被强行压回深渊。
白砚生盘膝坐在焦黑的岩地上,衣衫残破,眉心那点金光缓缓暗下。
胸口隐隐作痛。
他低头,只见心口浮现出一道漆黑的印痕——宛若逆火回流。
赤心凝形于旁,忧声问:“那是……噬留下的印记?”
白砚生缓缓点头。
“它没有死,只是退回心底。”
他抬手,掌心灵光闪烁,却发现那黑印竟能吞噬光芒。
光入印中,转瞬化为虚无。
赤心急道:“要斩除它吗?否则它会——”
“——不必。”
白砚生声音低沉而稳。
“造之道,须容万象。若噬能吞光,便让它留在光中。”
赤心怔了怔,随即轻叹:“主,你连黑暗都想造化吗?”
白砚生闭上眼,感受着丹田中那颗微微跳动的“心种”。
它的光不耀眼,却有一种温柔的韧性。
——那是他以血魂炼出的“造心”。
“光若不能容暗,怎称完整。”
“造若不能包噬,终将毁于自己之手。”
他缓缓起身,周身灵息重新汇聚。
炉底的岩壁在颤动,一条条金红色的纹路浮现,如血管般延伸到远方。
那是炉的心脉,被他重新唤醒。
白砚生伸出右手,轻触炉壁。
“昔人造器,以物炼道;我今日造炉,以心炼世。”
嗡——
轰鸣声起。
整座天机炉微微震动,火脉重新流淌,熄灭千年的灵焰被一点点点燃。
地面裂开,光线透入。
那是炉顶被光界照亮的痕迹。
赤心目露惊喜:“主!炉心活了!”
白砚生露出淡淡的笑:“不,它只是再一次——被造。”
他抬头,望向那道逐渐扩大的裂缝。
炉外的光照下,尘灰飘落,仿佛时间也为之止息。
一步、两步,他踏着余烬而行。
身后,废弃的残器们在火中微微颤动,似乎在低声叩拜。
“匠人归炉,炉生不息。”
这是匠阁古训,如今成了他自己的誓言。
当他迈出炉口的那一刻,天光倾泻,
他周身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