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生站在火焰中央,锈锤抵地,火灵屹立身后,焰流翻腾。
“凡火……也能破金。”
他声音低沉,却震入每个人心底。
火焰消散,灵阵重新闪起微光。
评匠堂的弟子们匆匆进场,抬走昏迷不醒的秦烈,而白砚生仍站在废墟中央。
那柄锈锤垂在他手边,通体染上赤光,似被灵火重新温养。
空气中残留的热浪渐渐消退,只剩他胸口的呼吸,和手中仍在跳动的灵焰。
绫罗心走来,轻声道:“你……真赢了。”
白砚生微微一笑:“我只是锻成了它,而它——自己战了。”
绫罗心注视着他,目光复杂。
“你给它取名叫赤心?”
“嗯。”
白砚生轻轻摩挲掌心那团灵焰,语气平淡:“因为它有心。凡火无灵,但若以心炼之,便能通灵。”
绫罗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真是个怪人。别人求灵材、求术法、求权势,你倒好——和火说道理。”
白砚生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远处评匠堂的高台。
在那里,一位身着玄袍的老者正注视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那是匠阁长老·钟离魇,执掌匠阁评鉴百年的老匠。
传说他能一眼看穿造物之灵根,一语断人生死。
钟离魇缓缓起身,拂袖而下,声音苍老而浑厚:
“白砚生,你说凡火能通灵,可知你今日所为,已破古法?”
白砚生微微一顿,平静回望。
“古法若囚道,则当破。”
全场一震。
众人噤声,不敢呼吸。
钟离魇凝视他片刻,忽而笑出声来。
“好个‘破法立道’!匠人之道,本为造化,而非循规。白砚生——你可愿入匠阁,受我名下,习道造灵?”
白砚生沉吟片刻,抱拳一礼。
“砚生愿学。”
钟离魇点头,转身离去。
“明日午时,来‘天机炉’。”
说罢,灵风卷动,那位老匠的身影已消失在光阵之中。
广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众匠人议论不止。
而白砚生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掌心中重新化为火种的赤心。
那火焰微微闪烁,仿佛在低语。
——主,路才刚开始。
绫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