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还是凡俗的时期,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形象。
他的体魄,也在执念洪流的淹没下,境界不断跌落、跌落……
半晌后,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奄奄一息的凡俗之人,随时可能在这恐怖的洪流中化为齑粉。
荆雨有些艰难地低头望着双手,他其实对现在自己地这个形象有些陌生。
【苦渡经】虽不似那等练了后会形貌大变的炼体功法,但每一道境界的攀升、每一次桎梏的打破,实际上都是对自身肉身法躯的一次【微调】。
更遑论苦渡宝体还有诸般神妙,需要加挂异府才能显现……以至于荆雨早已忘记自己最初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此刻他的形体仍在不断变化,他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的【本真】应是个什么模样,作为【人族】的最原初的躯体,究竟应该向那个方向变化。
他此刻并不仅仅在寻找过去的自己,更是在揣摩传说中【一元道尊】最原初的躯体,那所谓的【大道之躯】,应该是什么样子。
就在荆雨的形体仍在执念洪流的冲刷下模糊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溃散之际——
识海深处,一点灵光之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道模糊却伟岸到无法形容的身影。
那身影并非具体的图像,更像是一种概念的显化。
它存在于荆雨的梦境记忆深处,是那场关于纪元生灭、诸道尊共立的浩瀚大梦中,最为核心、却也最为伟岸的那个身影。
【一元道尊】……
荆雨恍惚中抬头仰望,却发现【一元道尊】原本模糊不定的面容上五官渐渐清晰,竟显现出了自己的样子。
“我明白了……”
荆雨濒临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化凡境】是在模仿一元道尊的形体不假,但这毕竟还是我的躯体!”
“一元道尊的形貌只能作为参考,但却不能一比一复刻……否则我究竟是荆雨,还是一元?”
“此刻,我应该追求的,是褪尽所有后天附加,所自然呈现的模样!”
轰!
那原本在执念洪流冲刷下不断扭曲、变化、仿佛没有定形的躯体,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一切变化。
并非强行凝固,而是自然而然地,定格在了某个恰到好处、浑然天成、仿佛本就该如此、多一分则盈、少一分则亏的状态。
皮肤恢复了健康的红润,细腻却不显柔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