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我皱了皱眉,这种熟悉感不应该存在。
她认识的人,要么在昆仑,要么在琴岛,要么死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跟了上去。
穿过来往人流,跟着那个灰斗篷的背影离开喧闹的商业街。
那人走得不算快,像是在刻意等待,穿过几条巷子,走进一处废弃的城市公园。
公园里树木荒芜,长椅残破。
末世求生艰辛,闲人很少,公园里自然没什么人。
灰斗篷在公园中央的空地停下,转过身,恒我也停下脚步,隔着十几米看着。
那人抬手,摘下兜帽。
银白色长发披散下来,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和恒我一样,绝美,冰冷,但线条更硬,眉眼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鸷和狠厉。
恒我看着那张脸,呼吸暂停。
手里刚买来吃了一半的肉夹馍掉在地上,发出让人心疼的声响。
“……太阴星君?”
小丫头声音发干,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人看着她,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
“怎么,”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细针扎进灵魂,“许久不见,连一声师父都不愿叫了?”
“啧啧,你我这种小女人,果然养不熟。”
恒我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想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却像冻住了,不听使唤。
脑子里乱成一团。
太阴星君醒了,这个女人醒了,意味着什么?
江宇会死。
少黧会死。
嬴阴曼,子献,所有和江宇有关的人,可能都会死。
九州会重新陷入混乱,乐观估计,凡人会消失九成以上。
最后,等她没有利用价值,太阴星君也不会放过她这个叛徒。
到那时,恒我也会死。
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了,比对自己还要了解!
恒我愣了好几秒,然后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眼睛弯起来。
整个人瞬间变得柔顺乖巧,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怎么会呢,师父。”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弟子只是太开心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语气更软,声音更谄媚。
“师父,您不知道,弟子这些年过得好辛苦,他们都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