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在冰河上凿窟窿等鱼咬勾,在雪山里等狐狸撞网,也觉得够用,能活下去。”
“在遇到江宇之前,我还觉得自己挺厉害。”
塔娜的兴奋劲卡了一下,她看着凤牺,脸颊微红。
凤牺抬起眼,目光没什么焦点,像是在问塔娜,又像在问自己。
“塔娜,你说在江宇眼里,看我们这种人,是不是就跟看猴子差不多?”
塔娜的脸从微红一下子涨红,红的滴血。
回忆江宇对她无底线的包容,一股被轻视被看低的羞恼冲上来。
没错,那是一种父母对孩子的宠溺。
孩子学会用筷子,不用手乱抓,学会走路,不用爬,父母都会表扬一句。
恼怒刚一露头,紧接着便被更深的无力秒掉。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不一定。”
她最终憋出一句,声音闷闷的。
“在他眼里,我们大概连猴子都不如。”
塔娜顿了顿,想起塞外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争夺草场的莽夫。
又想起自己老爸言传身教的那套“不服就杀,打不过就忍,忍到能杀再杀”的逻辑。
“可能……更像草履虫。”塔娜声音低下去,“就是水里飘着的一种小虫子,没脑子,只有一个泡。”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隐约传来新城建设的嘈杂声响。
两小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类似的情绪,同时轻轻叹了口气。
凤牺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她想起了以前和琴岛的物资交换,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把她当客户。
更像是朋友,一个家境不好,需要照顾的朋友。
每次江宇派人送来的东西,清单之外,总会多出一些小玩意。
有时是几袋喜都正紧缺的消炎草药,有时是几包特别耐寒的作物种子,有时.......
送东西的人总说“仓库清点多出来的”、“路上顺便带的”、“老板说用不上放着也是占地方”。
每一次,总有合理理由。
那些‘用不上’的东西,每次都恰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又想起迁徙路上,阴司的鬼卒,儒家的书生,幽州的铁骑。
那些人默默赶来,默默做事,挡住尸群和怪物,清理道路。
把人送到常山后,任务完成,没多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