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听从安排!”
凤牺的声音沙哑,但在能量加持下,传得很远。
“无论是谁,什么实力,什么职位,敢闹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执法队做好维稳,谁的方阵出了乱子,队长提头来见我!”
在末世,武力比什么都管用。
人群迅速安静下来,跟着指引移动。
塔娜被引到一片空旷区域,身边几十个地灶,油桶锅咕嘟咕嘟冒泡,热气腾腾。
旁边摆着成筐的杂粮饼子,烤得焦黄,更让她惊讶的是灶台边那些半旧塑料桶。
脏兮兮的破桶里,装满半透明的淡黄色液体,酒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
呃——
看起来像马尿,闻起来像国窖。
“排队!一人一碗菜,五个饼子!酒自愿,每人最多两碗!”
维持秩序的人扯着嗓子喊,队伍慢慢往前挪。
轮到塔娜时,脸上沾着烟灰的大婶舀起一大勺猪肉炖粉条,倒进破边的陶碗里。
连汤带水,油花直晃。
又塞给她两个饼子,用料扎实,浓郁的麦香味,加上沉甸甸的手感让人安心。
旁边递过来一个缺口瓷杯,满杯白酒,略微浑浊,酒气冲鼻。
塔娜端着碗,拿着饼子,攥着酒杯,退到一边。
她先喝了口酒。
液体火辣辣划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好劣的酒。
好烈的酒!
积攒多日的寒气被顶出去,她浑身打了个颤,然后暖意泛上来。
她掰开饼子,泡进菜汤里。
饼子吸饱汤汁,变软。
她夹起一块炖烂的肉干塞嘴里,又咸又硬又柴,跟老太太脚后跟有一拼。
但确实是肉。
粉条不滑不嫩,菜干没味,但热汤混着粗粮饼子,填满空荡荡的肠胃。
她吃得很急,有点噎,又喝了口酒压下去。
脸上不知是热气还是酒劲,有些发红。
她抬头看四周,黑压压的人,或蹲或坐,捧着差不多的碗,吃着差不多的东西。
开始只有吞咽声。
慢慢的,有了低声的交谈,有了孩子的笑闹,有了满足的感慨。
有人抿着酒,只舍得喝一小口,眯眼慢慢品。
有人一口干了,辣得直咳嗽,脸皱成一团,然后露出畅快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