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吨。
江宇举起杯,语气随意。
“塞外苦寒,难得尝尝别处的风味。”
“就当是洗尘。”
塔娜抿了抿嘴,学着他的样子拿起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有点微酸,接着是绵长的回甘,和她喝过的红酒完全不同。
她没说话,心里却更警惕了。
记得老爸说过,越甜的酒越容易醉人,烈酒反而很难喝醉。
江宇似乎没在意她的沉默,开始用餐,动作不紧不慢,偶尔介绍一两句菜式。
不劝酒,更没兴趣硬灌,态度温和得像个招待普通客人的普通主人。
或是,旧友重逢。
塔娜却吃得很不自在。
盘子里的牛排煎得恰到好处,但她用刀叉的动作生疏,切起来有点费劲,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她脸微微发热,觉得丢人。
江宇注意到,只是淡淡一笑。
他停下动作,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面前的餐盘和刀叉轻轻移开。
旁边的侍女会意,立刻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
江宇把筷子放在她手边,声音自然,不亲密也不疏离。
“规矩不重要,吃得开心才重要。”
“我想着女孩子大多喜欢仪式感,就配了刀叉,是我考虑不周。”
塔娜看着那两根细长的木棍,又看看江宇没什么异样的脸。
心里的警惕稍微松了松,接过筷子,这东西她用着反而顺手些。
她出身的家庭很传统,传统到爸妈大多时候会用手抓饭吃。
也正是这些让人厌恶的传统,才让小丫头极其不愿待在家里。
人类明明学会了使用工具,为什么还要再回头去做野人?
有病吧?
闲聊间,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点,琴声淙淙,烛光摇曳。
吃到一半,江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对了,过两天我要去趟喜都,看看那边的情况。”
他抬眼,看向塔娜,依旧是闲聊的语气。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也了解一下,你们现在的竞争对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老实说,这么远的路程,一个人其实挺闷的。”
塔娜夹菜的手顿住,看向江宇,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
喜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