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么。
江宇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深了些。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语气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那样随意。
“那我换个思路。”
“假设,我打算带一小队人,提前离开堡垒。”
“以楼兰遗迹为临时基地,尝试在外部建立一个不依赖堡垒现有系统的前哨据点。”
他看向绘梦。
“再假设,堡垒外面,并非全是变异生物。”
“月殒后的九州存在一定数量的人类幸存者,并且他们形成了新的势力,建立了新的秩序。”
“假如,只是假如。”
“假如我说的这些事真实存在,成功率有多少?”
绘梦再次闭眼计算,这次快了些,三分钟。
“变量一:外部幸存者数量为百万级,成功建立稳定前哨并与幸存者达成非敌对接触概率:017。”
“变量二:幸存者数量为千万级,概率:11。”
“变量三:幸存者数量达到亿级,概率:35。”
她睁开眼,数据流在眼底归于平静。
“但根据先遣队有限视野数据,历史辐射峰值记录,及全球生态崩溃模型反向推演。”
“当前堡垒外部存在规模化人类幸存者的几率,约为00000001。”
“因此,该方案不具备实际执行价值”
“不建议采纳。”
江宇听完,没说话,他向后靠进椅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00000001。
啧,这概率,比旧时代买彩票连中十次特等奖还渺茫。
“然后呢?”
江宇放下手,看向绘梦,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近乎无奈的平静。
“等五年,然后,大家一起死?”
绘梦的投影站在那里,没有回答。
她眼中的数据流停滞了,似乎陷入了某种逻辑死结。
所有输入条件都是绝路,所有推演结果都是零或无限接近零。
她不知道此刻该计算什么,该优化哪个参数,该提出什么建议。
渐渐地,她周身的微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色调从湛蓝转向暗红,又变回蓝色,明灭不定。
颜色变幻频率越来越快,发出类似处理器过载的电流滋滋声。
全息影像的边缘,甚至开始出现雪花般的噪点。
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