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看看月亮碎裂时的景象,我想,那一定很壮观。”
他笑了笑,这次,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
“月球陨落,我是凶手之一,甚至可以说是始作俑者,总该送它最后一程。”
“至于结局,我应得的。”
……
绘梦的声音停止后,指挥室里只剩下通风系统的嗡鸣。
那种低频的共振无时不在,无处不在,闷得胸口难受,让人很难忽略。
江茉看向绘梦,眼睛里有血丝,也有茫然。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她声音有点哑,“老爸也什么都没说。”
“他为什么要留下?”
绘梦的影像转向她,微光流在眼中划过。
“你并未提出过相关查询请求,你给我的历史指令如下。”
“封存与江灵均相关的所有操作日志与决策记录,未经允许,不得调取、提及。’”
“在涉及爸爸的事项上,你的权限优先级高于我。”
说到这,绘梦停顿了一下,继续。
“至于爸爸选择留下的原因,他曾提及,并非直接对我下达指令。”
“我无法理解,却做了详尽记录,请赋予我调取日志的权限。”
江茉点头:“允许调取,我想知道爸爸的原话。”
绘梦:“权限确认,封存解除,对话记录如下。”
“我不是不想进去,而是不能进去。”
“如果外面还有幸存者能活下来,看到堡垒里全是所谓的精英,他们会怎么想?”
“绘梦,相信我,他们会把堡垒里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撕碎。”
“只有让堡垒里的人鱼龙混杂,一部分看起来像运气好普通人。”
“让外面的人觉得自己当年只是没被抽中,而不是被故意抛弃。”
“只有这样,人类火种才能在离开堡垒后活下去,最多牺牲一小部分。”
“我不在,这个说法才可信,我在,就是最大的破绽。”
绘梦眼中数据微闪,瞳孔里的光芒变幻很是好看。
“我检索了所有相关模型与历史案例,未能找到支持领袖自我牺牲可提高群体接纳度这一结论的明确数据支撑。”
“该判断,可能基于爸爸对人类非理性社会行为的直觉预估。”
江茉听完,没说话,低下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揉成了一团杂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