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回荡,血花在惨白的日光下绽开,溅在灰色的墙上。
原本干净的路面上,血流成河。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血河。
枪声、喊叫声、哭嚎声、身体倒地的闷响混杂在一起,又很快归于沉寂。
几十个鲜活的生命,几十秒的时间,全部惨死。
巡逻兵收枪,列队,跨过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尸体,继续向前巡逻。
脚步依旧整齐,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几堆碍眼的垃圾。
没人注意到,守卫脖颈上的项圈,指示灯由黄色变回了绿色。
有人躲在门后目睹了全程,呕吐物堵在喉咙里。
有爸妈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自己也一样被吓得浑身发抖。
另一处,一个因为害怕而试图逃离现场的半大孩子,没跑出几步就摔倒在地。
他是游行参与者没错,可他也是个孩子,最多八、九岁。
小家伙大概率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跟着朋友或者家人凑热闹。
守卫抬起枪,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怎么也弯不下去。
护目镜后面的眼眸中,挣扎的颜色清晰。
突然,守卫脖颈上监控项圈绿光骤然大亮,直接变成了红色。
没有黄灯警告,没有语音提醒。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四肢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几秒钟后便没了动静。
项圈红光熄灭,恢复成待机的白色微光。
白色,待机。
绿色,安全。
黄色,警告。
红色,停止。
选择?
根本没有选择!
要么开枪处决暴民,要么自己被项圈处决。
守卫成了最精密的杀人机器,而开关握在看不见的绘梦手中。
人类有恐惧,有信仰,有坚守,有底线,程序可没有。
它们只知道0和1。
尸体很快被拉走,水滴在半小时后落下,消防喷头模拟的雨水冲刷着街道。
水流越来越大,冲的掉污垢,却冲不散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血水混着雨水,流进排水口,将井盖边缘染成暗红色。
堡垒陷入了建成以来最绝望的寂静,所有声音都被掐灭,所有希望都被冻结。
堡垒成了一片死寂的冰原,或者说,一座坟墓。
没有生机,没有温度的真正坟墓。
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