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
“吃的,药,干净的水快见底了。”
“废墟里很冷,棉衣棉被也不够,几个人只能挤在一张棉被里”
浣溪说到这顿了顿,手指在桌下绞紧了衣角。
“受伤的几个人伤口在发炎,发烧的也多了起来。”
“我、我们实在没什么办法”
女孩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涂了亮色指甲油的脚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见面前,她精心化妆了好久,美甲、唇彩、眼影换了好几次颜色。
衣服也是,能看见的,还有看不见的。
江宇把坚果壳扔进烟灰缸,拍了拍手。
“我在司法局,职位不低。”
他语气平常,开口王炸,淡定的却像在说别人的事。
“弄一批物资出来,不难,但量少了不顶用,量大了”
他抬眼,没有看张浣溪,而是直接看向张之山。
“出库记录,转运路线,接收点”
“这么多环节,只要一个地方露出马脚,我就是通缉犯。”
“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这条命,可能都得搭进去。”
张浣溪身体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她能用自己的命去拼,却没法开口让别人去死,她脸皮没那么厚。
张之山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他喉结滚动,声音粗粝。
“江宇。”
他第一次没叫“江先生”。
“你能力比我强,脑子也比我好用。”
张之山盯着江宇,眼底有血丝,还有孤注一掷。
“只要你能让那几百口人活下去,活得像个人,别像狗一样”
说到这,他吸了口气,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嘴角微微抽搐。
“异人组织,以后听你的。”
“首领的位置,我让出来。”
江宇扯了扯嘴角,跟着笑了,不是达成所愿的笑,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兴趣。”
他靠回沙发背,翘起腿,玩味的看着兄妹两人,眼神锋利如刀。
“你真觉得我会对一个快散架的烂摊子感兴趣?”
“还是你认为,我和你一样”
“蠢?”
张之山脸色一僵,不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