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被噎了一下，翻个白眼，继续“挺尸”。

不过，林凡发现，每当他在练习中遇到真正的瓶颈，或者对某些原理理解不透时，慕容清总会看似无意地插上一两句。话语依旧简练，甚至有些毒舌，却总能一针见血，直指要害，让他茅塞顿开。

“灵力如水流，意到力到，强求则滞。”——这是在他操控灵力丝线总是断裂时。

“假身非虚，乃灵力之映照，心念所至，虚亦可实。”——这是在他修炼“金蝉仿术”不得要领时。

“破障之要，不在力强，而在寻隙。你那玄阴之气，侵蚀同化便是最好的‘隙’。”——这是指点他运用“破障”原理时。

林凡渐渐明白，师尊并非不关心，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引导。叶雅教的是“术”，而师尊点拨的，往往是更本质的“道”。

这一日，林凡正在尝试将一丝玄阴之气融入叶雅所教的“敛息”法中，希望能达到更好的隐藏效果。过程却不太顺利，玄阴之气的寂灭特性与敛息所需的“融于环境”似乎有所冲突。

叶雅皱眉思索着如何调整。这时，慕容清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鲲鹏之变，在于势异，而非形改。你这小子，总想着把水变成冰，就没想过让冰化成气，弥漫于天地吗？”

林凡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是啊！为何总想着改变玄阴之气的本质去适应法术？为何不让玄阴之气以其特有的方式去达成“敛息”的效果？寂灭，并非只有消亡，也可以是“归于虚无”、“融于死寂”！

他福至心灵，不再强行收敛玄阴之气的特性，而是引导其散发出一丝极淡的、仿佛万物终结后的“虚无”意境。刹那间，他周身的气息仿佛真的“消失”了，不是隐藏，而是如同化作了周围环境的一部分，一块石头，一缕微风，不起眼到了极致！

就连近在咫尺的叶雅，都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有点意思了！”

慕容清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状，嘟囔道：“总算开了点窍，笨死了。”

林凡心中狂喜，对师尊的敬佩又深了一层。同时，他也感受到，大师姐所授的“术”与师尊所点的“道”相结合，产生的效果远超预期。

夜幕降临，特训暂歇。叶雅心情颇好，甚至亲自用苗疆手法烤了只灵鸟，香气四溢。三人围坐在石桌旁（石桌已被叶雅用灵花装饰过），气氛难得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