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被分出的玄阴之气，其核心处，那点源自蚀骨花的暗紫漩涡，旋转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不再那么躁动不安。气息本身，也少了几分以往的凌厉和侵略性，多了一丝内敛和沉静。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效！

林凡心中振奋，但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维持着这种玄妙的感悟状态。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落月升，星辉洒落。

林凡完全沉浸在这种“以心驭气，感悟意境”的奇特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他的心神在寂灭的虚无与醒神檀的定力之间徘徊，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但每坚持一刻，他对“静”与“定”的理解便深刻一分，对玄阴之气的掌控也精妙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林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之下，是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宁静。仿佛一夜之间，洗去了许多浮躁和尘埃。

他内视丹田。只见那缕玄阴之气，虽然体积没有明显增大，但色泽更加深邃内敛，如同被细细打磨过的黑玉。核心的暗紫漩涡旋转得平稳而有力，散发出的波动，少了几分阴戾，多了几分沉稳。最奇妙的是，气息之中，似乎隐隐融入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定意！

虽然这一丝定意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的存在，仿佛给原本一味刚猛阴寒的玄阴之气，注入了一丝柔韧的“魂”，使其性质发生了微妙而深远的变化。

“佛魔一念，阴阳相生……”林凡喃喃自语，体会着这种变化带来的全新感受。现在的玄阴之气，运转起来更加如意，少了几分难以驾驭的躁动，多了一种如臂指指的圆融感。甚至，他感觉自己对清心咒的理解，也加深了一层。

“看来，你小子还没笨到家。”慕容清的声音懒洋洋地从旁边传来。不知何时，她已经醒了，正歪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个新酒葫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师尊！”林凡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弟子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嗯，马马虎虎吧。”慕容清抿了口酒，点评道，“算是入了门，离登堂入室还差得远。寂灭之意，你只感受到了皮毛中的皮毛，醒神檀的定力，你也只是沾了点边。不过，对于你现在的修为来说，够用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样？体验了一把‘万念俱灰’的感觉，是不是觉得人生了无生趣，不如躺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