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上,那块曾经象征荣耀的“林府”匾额,朱漆早已褪尽,字迹模糊不清,蒙着厚厚的灰尘,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呻吟。与城东赵家那朱门高墙、门前石兽狰狞、护卫林立如林的煊赫府邸相比,这里只剩下破败与萧索,是真正的云泥之别。
凌霄站在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前,脚步微顿。指尖触碰到冰凉粗糙的木纹,一种混合着酸楚与冰冷的情绪在心底蔓延。这里,是他的家,曾经的家,此刻却早已感受不到“家”的温暖。
推开木门,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不大的院子空空荡荡,只有墙角一小片被精心打理过的菜田,几株蔫蔫的青菜顽强地生长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仆佝偻着背,正慢吞吞地给菜地浇水,听到门响,也只是木然地抬起浑浊的眼皮瞥了一眼,随即又漠然地垂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木头味、泥土的腥气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衰败的暮气。
这冰冷的漠视,凌霄早已习惯。他没有停留,而是径直穿过院子,走向最深处、最偏僻角落的那间小屋。阳光吝啬地绕过屋脊,只在门口投下一小片黯淡的光斑。
吱呀——
更轻微的木门开启声。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到了极点。一张硬板床,一张瘸腿的桌子,一个掉了漆的旧木箱,这些便是全部的家当。然而,就在这昏暗的光线里,一个穿着粗布旧裙、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坐在床沿边,借着从破旧窗棂透入的微光,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一件同样满是补丁的旧衣裳。她的动作迟缓而专注,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岁月的刻痕。
听到开门声,老妇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深切的担忧!
“小霄!我的小霄!你……你可算回来了!”
林赵氏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扔下手中的针线和衣物,踉跄着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凌霄的手臂,枯瘦的手指带着惊人的力量,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摸索、打量着,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这三天!整整三天啊!你跑哪去了?奶奶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黑风岭那地方多凶险!赵家……赵家那些人没再找你麻烦吧?啊?”
她的声音急切,带着浓重的鼻音,眼中水光闪烁。
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了,他的奶奶林赵氏。父母陨落后,是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用她佝偻的脊背,为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