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的情绪,推开了车门。
在外面攻击她的载具那人似乎没想到有人会从车里出来,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武器差点掉在地上。
程水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很年轻的一张脸,二十出头,衣服材料粗糙,一双眼睛通红。
他的衣服上沾着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乌鸦…乌鸦坐飞机,你才是乌鸦坐飞机?”那人结结巴巴地说,“那刚才那个人是谁?见鬼了,两个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两个乌鸦坐飞机?
她往前迈了一步,刀尖稳稳抵在那人的喉咙上,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什么?”
那人的腿抖得像筛糠,话都说不利索了:“就、就是刚才…有个人从这辆车里出来…我就…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明明杀了乌鸦坐飞机,为什么不能获得她的物资?怎么会有两个乌鸦坐飞机?”
他说的颠三倒四,但足够程水栎听明白了。
程水栎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顿。
“你杀了她?”
那人浑身一抖,像是被这句话惊醒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向程水栎。
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茫然,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杀了…我明明已经杀死了乌鸦坐飞机…她倒下去的时候还看着我…为什么…你…你是从哪来的?”
程水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长什么样?”
明明都确定了,为什么还要问?
那人已经被吓傻了,话都说不利索:“就、就跟你一样…黑头发,眼睛…眼睛也跟你一样…穿着黑色的衣服…我以为…我以为她就是乌鸦坐飞机…”
程水栎的刀尖往前递了半寸,那人喉咙上立刻渗出一线血丝。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动手了……”那人的眼泪真的流下来了,“我就剩一张单挑卡了…黑市有个一千万的悬赏,我活不下去了,我想赌一把…我好不容易,才把乌鸦坐飞机杀死了…为什么载具里面的物资拿不到,悬赏的奖金也拿不到?”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程水栎握着刀的手微微用力,刀尖刺破皮肤,鲜血顺着刀身流下来。
那人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