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仰视着那张由无数恶毒笑脸组成的白色面孔。
“所以呢?”
“所以你的胜利,就是被吊在这里,像只待宰的猪猡一样,等着我们慢慢想办法磨死你?还是等着你这破剧院自己先塌了,把你压扁?”
她的语调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蝼蚁,是卑鄙的东西。”
程水栎歪了歪头,眼神里没有任何被激怒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可你现在,不正被蝼蚁编织的网,吊在你自己搭建的舞台上吗?”
“你引以为傲的规则呢?你操控一切的线呢?你那些优雅的戏剧和玩弄人心的把戏呢?”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清晰一分,“哦,对了,皮囊破了,人偶反水了,连你视为根基的规则,也都被我们踩在脚下了。”
“你现在像个困兽一样挣扎,像个笑话一样被挂在这里……还能做什么?”
程水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你问我能僵持多久?”
“我倒想问问你——”
她抬起手,夜狩的刀锋反射着血环残余的微光,也映出提线者那团扭曲的白色。
“你这团早就该烂在帷幕后面的血肉,穿上人皮,模仿人类,制作了这些人偶,建出来这么一个剧院,你所珍重的,不就是这几样吗?”
“人皮…你亲手撕碎了,人类…你也不伪装了,人偶…现在它们都听我的,你只剩下一个剧院……”
程水栎的声音骤然拔高:“现在,你是希望我们把剧院也毁掉吗?”
提线者那团白色头颅上的无数张脸,瞬间凝固了。
恶毒的笑容僵在脸上,仿佛程水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它的心脏里。
“你……你懂什么……”它的声音开始扭曲,声音尖细中还带着一分嘶哑:“这是艺术!是永恒的戏剧!你们这些朝生暮死的蛆虫,连欣赏的资格都没有!”
“艺术?”程水栎嗤笑一声,夜狩的刀尖缓缓抬起,遥遥指向剧场四周那些华美却阴森的帷幕、雕花栏杆、以及高高在上的穹顶,“用恐惧和死亡浇灌出来的艺术,不过是腐烂的怪物钟爱的自我安慰罢了。你珍视它,正好。”
她侧过头,对秦吻,同时也是对周围那些在战斗中幸存下来的灰色人偶们,清晰地说道:“砸了这里。”
“所有能拆的,能砸的,能烧的——让这位艺术家,好好欣赏一下它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