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来。
这一刻,程水栎无比痛恨,那些灰色人偶只听从她一个人的命令。
再次挡回一条肢节的攻击,程水栎转头看了眼轻轻的一个吻的状态,她大口喘着气,似乎已经不太行了。
程水栎有些忧虑,大声喊道:“还能硬抗下去吗?”
她没看轻轻的一个吻,轻轻的一个吻也没看她,两人都专注对付着提线者的攻击,但程水栎开了个头后,两人的交流就没断过了。
“还行。”
“怎么…乌鸦老大?你不行了吗?”
轻轻的一个吻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却还要这样问程水栎。
程水栎也不反驳什么,只是问:“你能不能自己扛一会?”
似乎是觉得这话太过分了,轻轻的一个吻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忘记了,下意识就要转头去看她。
要不是程水栎在关键时刻大喊了一声“小心”,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去,可真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你疯了?!”轻轻的一个吻勉强隔开一次戳刺,声音因为惊怒和用力而嘶哑,“现在这情况,我一个人?乌鸦老大你想让我去死吗?”
“不是硬撑!”程水栎语速飞快,夜狩格开横扫而来的肢节,刀刃与惨白骨骼摩擦出刺耳噪音,“给我争取一个机会,只要你能牵制它一会!我有办法限制它的行动!”
轻轻的一个吻咬牙,瞥了一眼程水栎紧绷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她想起之前程水栎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和无比冷静的判断。
“……信你一回!”她低吼一声,忽然改变了战斗风格,不再试图完美格挡每一次攻击,而是利用匕首的轻灵和自身相对较小的体型,开始进行高风险,也高频率的骚扰性反击和闪避。
她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主动迎向部分肢节,在极近的距离内险象环生地擦过,甚至故意用肩胛去卡住某条肢节变向的轨迹,为程水栎创造出空当。
这就是在拼命了。
剧痛让她额角青筋暴起,但她硬是没吭一声,眼神凶狠地锁定着提线者那变幻不定的头部,仿佛要用目光将它钉死。
而程水栎在脱身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那群完成了任务以后,就在待机的灰色人偶。
现在…又到了它们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在一片人偶之中,程水栎一眼就看到了当初热情接待了她的那个灰色人偶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