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毒的质问,它的整个身躯都开始不自然地鼓胀。
华丽的演出服下,仿佛有无数条湿滑的触手在疯狂搅动,撑得衣料发出濒临破裂的呻吟。
肩膀、胸口、腰腹……
优美的曲线被粗暴地扭破坏。
然后,如同破茧一般。
“哗!”
从背部、肋下、肩膀的皮肤裂缝中,猛地刺出数道尖锐如针的事物。
不…不像针,它们像是被过度拉长,失去关节的人臂。
这些肢节粗暴地挣动着,将那张已然破败的人皮如同脱掉一件旧衣服般,从内部彻底撑裂!
无数华丽的布料碎片和皮肤残屑如凋零的花瓣,四下纷飞。
就在这破碎的中央,真正的提线者终于显露出了它真实的轮廓。
之前刺破人皮的数条惨白肢节,此刻清晰地连接在这具躯干上,如同扭曲的蜘蛛步足,尖锐的末端深深扎进舞台木板,发出“笃笃”的轻响,调整着身体的平衡。
而在它应该是头部的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变幻的白色。
这团白色的表面偶尔还会浮现出几张痛苦的人脸轮廓,又迅速被其他的白色淹没回去。
惊愕只有一瞬,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都很快冷静了下来。
甚至,轻轻的一个吻吞了口唾沫,问:“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
程水栎搞不清楚她的关注点为什么在这里,但也没时间搞清楚了。
它——
提线者的真身微微俯身,没有面孔的脸正对着程水栎的方向:“现在…是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虽然不合时宜,可程水栎还是觉得,它现在说起话来可比之前要轻松多了。
声音虽然不甚优美,可起码终于清晰了。
也无需为了形象端着,多自在啊。
而且之前走路费劲,说话费劲,甚至连行动都不能自主。
为什么……非要将自己困在一副美丽的皮囊里呢?
它问了,所以程水栎回答:
“最像人的是你。”它把自己困在人类的皮囊里。
“最不像人的也是你。”它终究无法改变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明明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还给自己取名字叫提线者。”
程水栎仰起头,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她反问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诞了吗?”
轻轻的一个吻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