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更加沉重的疲惫。

这意味着他和青禅必须在宋国滞留七年。

回黑山是不可能的，一来一回要耗费大半年，路上变数太多。

而且家族那边有张孟川撑着，只要没有外敌入侵，守成应该无碍。

“留下来吧。”

重新回到丹阳楼雅间后，青禅站在窗边，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定力，“这里灵气比黑山浓郁数倍，七年时间，足够你我再进一步。至于寒烟……我们可以在这里搜集更好的压制火毒的丹方，或许会有转机。”

张玄远走到她身侧，看着窗外那座巍峨的护城大阵，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要在宋国扎根七年，那就不能只做一个过客。

他需要资源，需要情报，更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来掩盖他们是“黑户”的事实。

“二位前辈。”

一直察言观色的白孟元见缝插针地凑了上来，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真诚了几分，“既然二位要在玉章城盘桓些时日，在下倒有个不情之请。”

张玄远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白掌柜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白孟元搓了搓手，“只是近来城中来了不少外地修士，其中不乏在这个境界卡了多年的筑基同道。他们手中往往有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却苦于无人识货，或是无人指点迷津。在下想借着前辈的东风，三日后在楼中办个小型的交换会，若是前辈肯赏脸坐镇，指点一二……”

这就是要借他的“紫府”名头来撑场子了。

张玄远心中冷笑，这白孟元算盘打得倒是精。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

正愁没渠道接触此地的高阶资源圈子，这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指点谈不上。”张玄远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然，“不过闲来无事，看看倒也无妨。若是有什么合眼缘的小玩意儿，我也不会吝啬囊中羞涩。”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白孟元大喜过望，连连作揖，“那在下这就去安排，必定让前辈满意！”

走出丹阳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玉章城的夜市比白天更加喧嚣，各色灵光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

张玄远并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带着青禅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