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中的碧潭飘雪早没了热气,几片蜷缩的叶子沉在杯底,像极了此刻沉闷的气氛。
张玄远的手指悬在杯沿,并没有端起,指尖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只有这一株?”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目光穿过袅袅余香,落在对面博古架前那个正不断擦拭额头细汗的执事身上。
白孟元挥退了那名战战兢兢的执事,亲自将一枚暗青色的玉简推到张玄远面前,脸上堆满了歉意,原本精明的绿豆眼此刻只剩下无奈:“前辈,这寒玉芝乃是炼制结金丹辅药‘九转冰心散’的主材,即便是在我丹阳宗内部也是紧俏货。翻遍了玉章城方圆千里的记录,唯有城南顾家的一处灵田中尚存一株,只是……”
“只是火候未到。”张玄远接过话头,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还要七年。”
七年。
对于凡人而言,七年足以让红颜生白发;对于筑基修士,七年也不过是一次稍微漫长点的闭关。
但对于等着救命的寒烟来说,这七年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钝刀。
张玄远垂下眼帘,掩去了那一瞬间瞳孔的收缩。
家族里的那些老底子药液最多还能压制寒烟体内的火毒三年,剩下四年怎么办?
硬抢?
这里是玉章城,丹阳宗的腹地。
别说他这个冒牌紫府,就是真紫府来了,也不敢在护城大阵眼皮子底下撒野。
“能催熟吗?”一旁的青禅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白孟元苦笑着摇摇头:“若是寻常灵草也就罢了,但这寒玉芝娇贵异常,受不得半点猛药。强行催熟,只会毁了药性。”
雅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半晌,张玄远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扣着桌面的手指猛地收回袖中:“带我去见那顾家主事人。”
既然没有现成的,那就把这株还在土里的先定死。
白孟元闻言,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
只要肯谈,这生意就不算黄,他这个中间人的佣金也就跑不了。
“前辈稍待。”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刻着繁复云纹的令牌,法力注入,令牌嗡的一声轻鸣,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荡漾开来,将整个雅间笼罩其中。
“传送阵?”张玄远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强自镇定,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在黑山那种穷乡僻壤,传送阵是只有宗门核心禁地才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