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积攒。
“前辈,这太贵重……”
“拿着!”魏伯寒打断了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佝偻得厉害,“我那师弟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这把老骨头,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若是以后……算了,走了。”
他没说完,也不必说完。
张玄远抱着竹篮,指尖用力到发白。
这桃子沉甸甸的,不仅是果实的重量,更是一份把身家性命都托付出来的沉重。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这种不求契约只凭良心的托付,比什么心魔大誓都压人。
回到黑山,日子仿佛被按了快进键。
七枚紫脉血桃,青禅用了半年时间炼化。
闭关的石室外,灵气漩涡整整搅动了三日。
当石门轰然开启,青禅一身青衣走出来时,周身的气息已然浑厚了一倍有余,双目开阖间隐有紫气流转。
紫府五层。
张家上下欢声雷动,那些年轻的小辈看着青禅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在这个偏僻的黑山,一位紫府中期的大修,足够撑起半边天。
只有张玄远站在人群后,脸上的笑意只浮在皮肉上。
他袖子里的拳头攥得死紧。
辅药齐了,丹炉备好了,连护法的人手都进阶了,万事俱备,唯独缺了那味做药引的“寒玉芝”。
没有主药,这一锅足以改变命运的大药就是废渣。
时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锯子,一点一点锯着他的神经。
罗紫嫣那边已经把宗门的存货断了根,再等下去,不仅魏伯寒的托付要黄,张家这刚刚起来的势头也会被生生摁死。
“去宋国。”
深夜,祖祠的长明灯下,张玄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寒烟正用一块丝帕擦拭着手中的本命飞剑,闻言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张玄远。
灯火映照下,她的脸庞有些清冷:“决定了?”
“没别的路。”张玄远看着摇曳的灯火,“黑山这边,护山大阵的阵盘我重新加固过。只要不出金丹修士,就算是对面两家联手,也能撑上三个月。”
寒烟点了点头,收剑入鞘:“家里交给我。你若是回不来,我会带着剩下的种子撤进大荒。”
这话听着丧气,却是最实在的托付。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两道遁光悄无声息地划破了黑山的薄雾,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