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除名了。”
张玄远的手指顿住了。
这是人情债。
修真界最难还的不是灵石,是人情。
冯家这时候把嫡孙送来,摆明了是来讨这笔旧账的。
若是拒了,张家在道义上站不住脚,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忘恩负义;若是收了,这就是个烫手山芋,资质好不好另说,光是这份必须“照顾好”的责任,就够让人头疼。
“收。”
沉默了半晌,张玄远吐出一个字,声音有些沉,“把他分到丹堂去,让他跟着二叔公学辨药。若是他肯学,就给条活路;若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就养着,只要不死在黑山就行。”
寒烟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处理。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名单最后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闻子清。”
“这人我查过。”寒烟收起鹿皮,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寒门出身,父母都是依附在宗门坊市讨生活的散修,前年遭了劫修,全家死绝,就剩他一个。这小子性子独,入宗三年,除了做任务从不与人交际,是个狠茬子。”
张玄远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没背景,有血仇,性子独。
这就是一把还没开刃的好刀。
这种人,只要给他一点希望,给他一条能往上爬的路,他就能把命卖给你。
“记下来,把他分到猎妖队。”张玄远眼神闪烁了一下,“先别给功法,让他去杀三个月的低阶妖兽。活下来了,我亲自教。”
寒烟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三人的安排。
筛选还在继续,一个个名字在张玄远的指尖下亮起又熄灭。
直到他的手指停在了“李悬承”这三个字上。
张玄远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三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李悬承,庶务殿殿主李子恭的亲侄子。
李子恭掌管宗门物资调配,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雁过拔毛的主儿。
这次把亲侄子塞进来,意图再明显不过——他想把手伸进黑山的库房。
黑山如今虽然穷,但鲸驮兽航线一开,那就是流金淌银的聚宝盆。
李子恭这是闻着味儿来了,想借着弟子的名义,在黑山安插个眼线,以后好在物资分配上拿捏张玄远。
“李家的人,你也敢动?”寒烟看出了张玄远的意图,难得开口提醒了一句,“李子恭心眼比针鼻儿还小,若是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