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玄远接过葫芦,入手冰凉刺骨,像是握着一块万年寒冰。
好东西。这玩意儿阴人绝对是一把好手。
“既然家伙事都齐了,那就走吧。”张玄远收起葫芦,目光投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家里那边,怕是等急了。”
返宗的路并不太平,但对于这支刚刚斩杀过四阶后期妖兽的队伍来说,一般的麻烦已经不算麻烦了。
只是在路过潮音山时,队伍的气氛陡然沉了下去。
这里是宗门外围的一处据点,也是魏伯寒养伤的地方。
那个曾经提着刀在兽潮里跟妖兽对砍的汉子,此刻正坐在轮椅上,右腿裤管空荡荡的,随着山风轻轻摆动。
见到张玄远等人落下云头,魏伯寒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行礼,身子起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腿没了,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那一下撞击声很闷,听得张玄远心里发堵。
“统领……”魏伯寒张了张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让你们见笑了。”
张玄远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将两瓶刚从白鹤身上提炼出来的“续骨生肌膏”放在他膝盖上。
这药很贵,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对魏伯寒没用。
他的腿是被妖兽的本源煞气腐蚀掉的,连带着经脉和丹田都受了损,这辈子大道算是断了。
“好好养着。”张玄远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手掌下的肌肉僵硬而颓败,“宗门不会忘了你。”
这话很场面,也很苍白。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一个废了的筑基修士,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在凡人城镇里当个富家翁,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慢慢腐烂。
离开潮音山后,飞舟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周子坚,也只是闷头擦拭着他的法器,一言不发。
魏伯寒的今天,也许就是他们的明天。
当云台山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这种压抑感达到了顶峰。
护山大阵虽然还亮着,但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透着一股子强弩之末的虚弱感。
巡逻弟子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朝气,全是麻木和疲惫。
张玄远心头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金老祖的洞府内,药味浓得呛鼻。
那位曾经威震一方的金丹老祖,此刻正靠在软塌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随着呼吸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哧”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