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另一角,惨叫声撕心裂肺。
杨忘原的铁杆盟友史长庆,此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四名修士围在中间。
一条胳膊已经不翼而飞,半边身子都被雷法劈成了焦炭,但他还没死,还在机械地挥动着手里已经卷刃的法器。
杨忘原吼得嗓子都劈了,眼眶里都要瞪出血来,可那几步路的距离,此刻就像是天堑。
他救不了。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谓的盟约脆弱得像张废纸。
张玄远看着屏幕里那个绝望的老头,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
这就是修真界,没有足够的筹码,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更讽刺的是那个王伯雄。
这洪山宗的镇守长老就在史长庆不远处,明明有机会出手拉一把,但他手里的法诀捏了半天,愣是没放出去。
张玄远看得真切,王伯雄那双三角眼在重伤的史长庆和远处死战不退的沈沉舟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
他在算账。
杨忘原心胸狭隘,也就是个守户之犬;倒是那沈沉舟,看似是个生意人,关键时刻却真能扛事儿。
王伯雄咬了咬牙,手里的法诀悄悄散了,原本轰向敌人的飞剑极其诡异地偏了三寸,擦着一名青玄宗修士的衣角飞了过去。
“老狐狸。”张玄远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动作太明显了,这是在纳投名状。
史长庆死定了,王伯雄这是在用盟友的命,给自己铺一条通往南闾阁的后路。
战局至此,其实胜负已分。
金岚虽然没能留下沈沉舟,但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还有那艘已经开始预热主炮的崖角舟,老道士终究还是没敢再赌。
沈沉舟是个疯子,真把他逼急了自爆金丹,这艘船估计也得交代在这儿。
“撤。”
金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摇摇欲坠却死活不倒的沈沉舟,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忌惮。
青玄宗的人退得很快,就像潮水一样,卷着残云迅速缩回了云台山方向。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在云台山那座被削平的山头上,胡佩瑜已经站在了那里。
这个消失了六十年的女人,此刻就像一颗定海神针,仅仅是站在那儿,原本溃散的人心就开始重新凝聚。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眺望着远方,那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