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透出来的寒意,“那青蛟就是个幌子,是个要把咱们主力调虎离山的诱饵。一旦飞鹰卫北上,洪山宗就会像疯狗一样咬住咱们的咽喉。”
祝无涯张了张嘴,身子晃了晃,眼底那股子焦躁慢慢变成了绝望。
他不是不懂,他是舍不得。
那是割他的肉啊。
“那……那也不能全撤啊。”祝无涯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最后的一丝希冀,“至少,让外围弟子依托阵法层层阻击,给核心弟子争取点转移物资的时间……”
“来不及了。”
金岚猛地一把攥住那两颗铁胆,手背上暴起几根如老树盘根般的血管。
他终于抬起头,那目光似乎透过万里的虚空,透过玉书的光影,直直地刺进了张玄远的眼底。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理智。
那是一个屠夫在审视案板上的肉,计算着哪一块该留,哪一块该扔。
“传我法旨。”
金岚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金铁交鸣。
“放弃江南、庐阳、台城三郡。所有筑基期以上执事,即刻带核心资源回撤宗门。至于那些外门弟子和依附家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让他们守。”
祝无涯浑身一震:“老祖,这……这是让他们送死?而且若是阵法不毁,资敌……”
“就是要留给妖兽。”
金岚站起身,袖袍一甩,背过身去,不再看地图上一眼。
“毁了阵法,毁了灵脉,那群妖兽吃不到肉,自然会追着咱们跑。只有把这几十万人扔在那儿,让那群畜生吃饱了、杀累了、抢够了,咱们才能安安稳稳地退回来。”
“断臂求生,痛是痛了点,但总比丢了命强。”
“去办吧。”
画面戛然而止。
玉书上的光芒瞬间熄灭,变回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张玄远保持着那个捧书的姿势,久久没动。
山风呼啸,夹杂着远处兽潮逼近的隆隆声,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苏珩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显然也听到了刚才只言片语的动静,这会儿那张粗犷的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听清了吗?”张玄远把玉书揣回怀里,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珩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脑子里那个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