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让张玄远觉得胸口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种无力感真他娘的操蛋,手里明明握着剑,却不知道该往哪挥。
就在这时,南边的天际忽然划过几道流光。
光芒有些黯淡,歪歪斜斜的,看着像是喝醉了酒。
“那是……”青禅眯起眼。
“是台城郡的人。”张玄远把剩下的栗子糕往怀里一揣,精神猛地一振,“苏珩来了。”
那几道流光眨眼间就到了跟前,落在半山腰的广场上。
领头的正是苏珩。
这位平日里盔甲锃亮的统领,这会儿看着跟刚从泥坑里滚出来似的。
半边护肩没了,披风成了布条,脸上还挂着一道没干的血痕。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子兵痞特有的悍气还在。
张玄远迎上去的时候,苏珩正从飞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我还以为黑山已经平了。”苏珩咧嘴一笑,牙齿上沾着血丝,看着有点渗人,“看来张老弟命硬,阎王爷不收。”
“托苏兄的福,还能喘气。”张玄远拱了拱手,目光扫过苏珩身后。
两百号人,虽然个个带伤,但那股子杀气是藏不住的。
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的老兵油子,比那些世家凑数的少爷兵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路上碰到了几股小的兽群,顺手宰了。”苏珩接过旁边弟子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有些粗鲁地抹了把嘴,“不过大头还在后边。张老弟,这次可是硬仗,我这点人也是杯水车薪,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守不住,我可是会第一个跑路的。”
“苏兄能来,这就够了。”张玄远没接他那句丧气话,“只要阵还在,咱们就能守。”
有了苏珩这支生力军,原本死气沉沉的黑山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不用张玄远多吩咐,苏珩带来的人迅速接管了几个关键的阵眼。
那些原本手忙脚乱的练气期弟子,被这帮老兵几脚踹过去,骂骂咧咧地纠正了站位,反倒是镇定了不少。
整个黑山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灌进了一桶润滑油,虽然转得嘎吱作响,但好歹是转起来了。
入夜时分,风更大了。
那种呼啸声听着像是鬼哭狼嚎,把营地里的火把吹得明明灭灭。
张玄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