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苍猿,不仅是为了夺那一截五阶灵脉,更是青玄宗在赌命。
赢了,这虞国南部还是人族的天下;输了,大家伙儿就只能卷铺盖去当散修。
“此战,不退。”
陆红娘的声音不大,也不激昂,平平淡淡四个字,却像是四根钉子,死死钉在每个人天灵盖上。
没有多余的动员,也没有许诺什么好处。
到了这个份上,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是最后的一搏。
张玄远的目光稍稍往左偏了偏。
那里站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袁燕来。
这位来自玄素宗的流放金丹,穿了一身极其扎眼的翠绿罗裙,手里捏着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她明明是在笑,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可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阴郁的死灰。
她是被逼上这艘贼船的。
想回玄素宗,想洗去身上的罪名,她就需要足够的功勋和资源。
铁背苍猿的妖丹,或者是那条灵脉分润的一杯羹,就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似是察觉到了张玄远的目光,袁燕来那把折扇微微一顿,那双透着算计与愤懑的眼睛斜斜地扫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光。
张玄远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不与这疯婆子对视。
这时候招惹一个想搏命的金丹,那是嫌命长。
“出发。”
随着陆红娘一声令下,数艘百丈长的战舟破开云层,如巨鲸吞水般缓缓下压。
寒烟就在张玄远身侧不远。
上船前,她脚步停了一下,回头往灵井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风把她鬓角的乱发吹得贴在脸上,遮住了半只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但张玄远看见她的手。
那只手死死攥着那把刚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三才玄冰剑”,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她在怕。
也该怕。
紫府初期在这种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炮灰。
“护好自己。”张玄远走过她身边时,没头没尾地扔了一句,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寒烟身子一颤,那只握剑的手慢慢松开了一些,又重新握紧,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僵硬的死劲,而是一种决绝的稳定。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上了队伍,踏上了那艘即将驶向修罗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