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躬身,神色恭谨却不显得卑微:“是。就在半个时辰前,洪山宗祖师堂那边传来的消息。毕启龙和宋学瑞的魂灯,先后熄灭。前后相差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金岚道人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像是某种捕食者嗅到了血腥味。
“有意思。”
他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却没半点笑意,“毕启龙那个老滑头,手里捏着两件上品法器,宋学瑞虽然是个废物,好歹也是筑基修士。两个人,在一盏茶的时间里,死得干干净净?”
李子恭低着头,沉声道:“属下也觉得蹊跷。据我们在洪山宗内线的说法,魂灯熄灭时没有任何预兆,也没传回任何求救讯息。就像是……被人瞬间抹杀。”
“瞬间抹杀?”金岚道人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打着手中的玉如意,“在宋国这地界,能瞬间抹杀两个筑基修士的,除了那几个闭关不管事的老不死,就只剩下那几家宗门的掌座了。可他们谁会为了几个练气期的小辈,去动这种手?”
“老祖的意思是……”
“陷阱。”金岚道人收起笑容,语气变得阴冷,“这是有人在做局。张家那个弃子,不过是个鱼饵。真正想钓鱼的,怕是另有其人。”
他转头看向北方,那是青玄宗的方向。
“张家那边什么反应?”
“毫无动静。”李子恭回答得很快,“那个张孟川还在为了几亩灵田跟周围的小家族扯皮,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家少主已经是个死人了——哦不,如果是陷阱,那张玄远可能还活着。”
金岚道人沉默了片刻,山顶的风声呼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活着才好,活着才有戏看。”
他忽然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落的松针,两指轻轻一捻,松针化作齑粉。
“那个给我们递消息的人呢?查清楚底细了吗?”
“查了。”李子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是青桃坊的一个中介,叫齐一鸣。贪财好色,是个没骨头的墙头草。这次的消息,就是他为了黑吃黑卖给毕启龙的。没想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这种小人物,往往能坏了大事,也能成大事。”金岚道人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盯着点。洪山宗死了两个筑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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