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乱石。
但他没死。
紫府修士顽强的生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也残酷得令人发指。
“血遁!”
只剩半截身子的宋学瑞,脸上的恐惧已经扭曲成了非人的狞厉。
他猛地在那喷涌的鲜血上一拍,整个人化作一道浓稠的血光,以一种燃烧寿元和道基的疯狂速度,向着西南方向激射而去。
“别追。”
张玄远身子一软,单膝跪地,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那枚悬空剑丸失去了灵力支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重新变成了一颗灰扑扑的铁疙瘩。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活不成了。”青禅收起短弩,声音轻得像是风里的落叶。
她没看那道远去的血光,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青色葫芦,拔开塞子。
一股阴冷的吸力凭空生出。
地上那两滩属于毕启龙的骨灰,还有宋学瑞留下的断肢、碎肉、甚至浸透了鲜血的泥土,全都被这股吸力卷起,吸入葫芦之中。
滋滋滋。
葫芦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随即冒出一缕青烟,散入风中。
什么都没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收拾好了。”寒烟不知何时已经转了一圈回来,手里拎着两只储物袋,那是毕启龙和宋学瑞留下的,“所有痕迹都用了‘化尘符’处理过,除非金丹真人亲至用神识寸寸搜魂,否则看不出这里死过人。”
她的声音很冷,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张玄远接过储物袋,指尖有些发白。
这一仗,赢了,但也把家底打空了。
“走。”
没有庆祝,没有废话,三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三十里外,一处无名的枯水沟。
啪嗒。
半截残躯像是破麻袋一样从空中摔落,砸起一片尘土。
宋学瑞此时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他的肠子拖了一地,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崩裂。
“嗬……嗬……”
他努力想要呼吸,但肺叶已经在那恐怖的剑气下变成了浆糊。
他不甘心。
他是高高在上的紫府修士,是洪山宗的执事,他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