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拜。
这一拜,拜的是他们过去百年为家族的付出。
也是一种无声的交接。
从这一刻起,这个家的担子,他要彻底扛起来了。
“都听到了吧。”张玄远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宗门召集令。躲不掉了。”
“家主,咱们……”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颤巍巍地开口,话没说完,就被二长老一个眼神制止了。
“青玄宗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听。”二长老张孟令的声音很沉,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契约在那儿,一百多年的庇护不是白拿的。现在,是咱们张家还债的时候了。”
“还债?”张玄远忽然冷笑一声,打破了大殿里沉重的气氛,“二叔公,说得好听是还债。说得难听点,就是去当炮灰,去给人家宗门的老爷们填命。”
这话太直白,太难听,让在座的几个老人都变了脸色。
“远儿,慎言!”族长皱起了眉头。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张玄远迎着族长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这一仗打下来,咱们张家这点人,够填几道沟?打赢了,宗门分我们几亩薄田,赏我们几块下品灵石,转头就把我们忘了。打输了……我们连骨灰都剩不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却变得更加坚定。
“但是,我们没得选。”
“我们身后是潮音山,是几百个族人。我们退一步,他们就得死。所以,这一仗必须打。不但要打,还要打出声势,打出价值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舆图前,那是一副粗糙的青玄宗势力范围图。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太洪山的位置上。
“要去送死,也得挑个死得值当的地方。咱们不去主战场,不去跟洪山宗的主力硬碰硬。”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那张兽皮地图。
“我们去打丰城堡!”
“丰城堡?”二长老一愣,随即脸色大变,“那可是洪山宗外围最重要的据点,是他们囤积粮草和物资的中转要地!据说有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易守难攻,是块硬骨头!”
“对,就是硬骨头!”张玄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狠厉的弧线,“所有人都盯着太洪山,都觉得硬仗在主峰。谁会想到,我们这群不起眼的炮灰,敢直接去掏他们的后勤老窝?”
“这太冒险了!”
“冒险?”张玄远转过身,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