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掸了掸衣袍下摆的尘土,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悦,只是那双始终紧绷的眸子,稍稍松弛了一瞬。
他没有过去。
这份喜悦属于张思道自己,也属于那位掏空了棺材本的老太太。
他只是一个讨债的监工。
哭声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才渐渐平息。
张思道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这才看到了不远处松树下的张玄远。
他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膝盖一软,又要下跪。
“七哥!”
张玄远一步上前,伸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起来,”张玄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筑基修士,要有筑基修士的样。别动不动就跪。”
张思道的身子还在抖,他看着张玄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成了……我没辜负……”
“我知道。”张玄远打断了他,“回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陈宏远师兄还在他的洞府等你。”
半个时辰后,炼器堂,陈宏远的洞府。
洞府里飘着一股清淡的茶香。
陈宏远亲自为焕然一新的张思道斟满一杯茶,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他的眼角堆着细密的皱纹,鬓角也添了些许风霜,但精神看着却比几年前好了不少。
“好,好啊。”他上下打量着张思道,连说了两个好字,“根基虽然虚了点,但总归是迈过来了。以后勤加打坐,慢慢温养,总有补回来的机会。”
张思道双手接过茶杯,恭敬地站着,不敢落座。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父与七哥扶持。”
“坐吧,现在你也是筑基同道了,不用这么拘束。”陈宏远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等他坐下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陈旧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我这些年炼器的一些心得,还有几张压箱底的法器图纸,你拿去好生参悟。”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思道,我知道你心性纯良,不喜争斗。但如今你既然是筑基修士了,有些责任就得担起来。你师兄广宁,天资不如你,为人又老实,日后若是在堂内受了欺负,你要多照拂他一些。”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仿佛要把肺腑里的浊气都吐出来。
“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护他几年。以后……就靠你了。”
这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