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衰弱下去。
像一盏油灯,灯油即将耗尽,火光却在拼命地燃烧,妄图照亮最后的黑暗。
她什么也做不了。
炼丹最忌打扰,她连靠近石门都不敢,生怕自己身上的一丝气息波动,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能做的,只有等。
还有守。
她的右手一直藏在袖中,五指死死攥着三张二阶的“惊雷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她的耳朵微微耸动,捕捉着院墙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虫豸的鸣叫,甚至是远处巡夜弟子的脚步声。
任何胆敢在这时候靠近丹房的活物,都将迎来她最冷酷无情的攻击。
第十七天。
丹房内。
张玄远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柴。
他盘坐的姿势没变,但整个上半身都在微微颤抖,那是身体被压榨到极限的本能反应。
体内的法力早已干涸,丹田空空如也,经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全靠着一颗又一颗的补气丹,像嚼豆子一样往下咽,才勉强维持着掌心那缕细若游丝的三昧真火没有熄灭。
他的神识也疲惫到了极点,眼前阵阵发黑,丹炉的轮廓在视野里变得模糊、重叠。
炉内的药液,已经熬炼到了最后的关头。
所有药力完美融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碧绿色粘稠液体,在丹炉中心缓缓旋转。
丹香已经开始凝聚。
就差最后一步,凝丹。
也是最耗费心神的一步。
张玄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离体,眼皮重得像两座山。
再多一息,那缕真火就会溃散,十七天的心血,连同那些用妹妹的前途换来的珍贵药材,都将化为乌有。
不……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脑海里闪过父亲临终前那双不甘的眼睛,闪过妹妹那张写着“勿念”的信纸,闪过张家大宅里那些或期盼或麻木的脸庞。
这口锅,他既然背了,就得背到底!
张玄远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凶光。
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一颗补气丹,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甚至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