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宣?
他来做什么?
张玄远眉头一皱。
刘家的地盘在天台峰东南,按理说,黑山的事烧不到他身上。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忽视。
“知道了。”他站起身,朝燕来峰走去。
燕来峰是天台峰招待贵客的地方,峰顶的凉亭正对着南方的云海。
可今天,张玄远一点欣赏风景的心情都没有。
他远远就看见了刘子宣。
这位刘家家主正背着手,焦躁地在亭子里来回踱步,身上的锦袍沾了些许尘土,显然是赶路赶得很急。
“刘兄。”张玄远开口。
刘子宣猛地回头,看见张玄远,脸上那股忧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快步迎了上来:“张兄,你可算来了!黑山的事,你听说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张玄远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说。
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茶具,但两人谁都没动。
“我派往北边行商的伙计,昨天夜里逃回来的。”刘子宣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又干又涩,“他说黑山那边,完了。全是蝗虫,遮天蔽日的,不是凡间的蝗虫,是妖虫!见什么吃什么,灵草、灵谷、树皮……甚至连品阶低一些的灵矿石都被啃得坑坑洼洼。黑山梁老祖的药园,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张玄远的心沉了下去。
孟川叔公的传讯里只有“出事”两个字,远没有刘子宣带来的消息这么具体,这么骇人。
“梁老祖……”张玄远喃喃道。
他知道这个人,一个金丹无望,靠着一座三阶灵药园在黑山称雄的老散修,筑基后期的修为,实力不俗。
“梁老祖出手了。”刘子宣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和敬佩,“他亲手斩了一头四阶的虫王,可那有什么用?虫子太多了,杀不完。有人看见他一个人站在被啃成焦土的药园里,站了整整一个晚上,一句话都没说。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
张玄远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
一个孤寂的老修士,背影萧索,面对着满目疮痍的土地,满心的无力与悲凉。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梁老祖的今天,会不会就是张家和刘家的明天?
“这群妖虫,现在到哪了?”张玄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正在南下,速度很快。”刘子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