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家主明鉴!”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都怪在下……都怪在下半月前在坊市与人饮宴,酒后失言,无意中泄露了自家有紫河丹丹方一事……”
他断断续-续地讲着,拼凑出一个散修家族的悲剧。
原来,他的一句醉话,被同席的吴家和李家修士听了去。
这两家都是附近有筑基修士坐镇的修仙家族,素来霸道。
怀璧其罪,一张三阶丹方,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三天前,吴、李两家联手夜袭,顾家拼死抵抗,死伤惨重,才让他带着妻儿和这本丹方逃了出来。
“……他们已经发了追杀令,普天之下,除了依附于强大的宗族,我们一家再无活路!”顾城勋抬起头,脸上已是老泪纵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彻骨的绝望和一丝最后的祈求。
“只要张家能庇护我妻儿,我顾城勋这条命,这身炼丹术,就全是张家的!”
殿内,只剩下他沉痛的哭诉和妇人压抑的呜咽声。
张玄远面无表情地端起手边的茶杯。
茶水已经凉透了,一口喝下去,寒意直透心底。
他的目光在顾城勋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张孟令。
他这位叔公,给他出了个好大的难题。
收下顾城勋,等于立刻得到一位能炼制筑基丹的高阶炼丹师,解了家族的燃眉之急。
但代价,是凭空为张家树立起吴、李两家这样的强敌。
他要的是一位炼丹师,不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更不是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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