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仪。
张玄远没理会他的惶恐。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瘦硬,力透纸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明日午时,天台峰顶,望月崖。欲寻先父旧事,盼君一见。”
落款,一个孤零零的“杨”字。
先父旧事?
张玄远捏着信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父亲的死,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当年家族语焉不详,只说是外出游历时遭遇意外。
可他穿越归来,早就察觉到其中的蹊跷,尤其是那本《黄庭道论》,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这个姓杨的筑基修士,是谁?是父亲当年的仇家,还是朋友?
若是仇家,为何敢单枪匹马闯到九桦山地界,还指明要在张家的老巢天台峰见面?
这不合常理,除非他有恃无恐。
若是朋友……一个筑基修士,为何要用这种近乎胁迫的方式,通过一个练气管事来送信?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滚、碰撞。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试探。
对方在试探张家的反应,也在试探他张玄远的胆色。
这个人,或许和自己一样,对当年的事一知半解,他需要一个答案,也需要一个合作者,或者说……一个同样被蒙在鼓里的探路石。
把见面地点定在天台峰,看似嚣张,实则是将主动权交到了自己手里。
来,还是不来,对方在赌。
张玄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你想赌?那就陪你玩玩。
他站起身,背靠着祠堂冰冷的门柱,对已经快把头埋进地里的张志和说:“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转身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张玄远重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裁得方方正正的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就这一个字,笔锋锐利,杀气腾腾,仿佛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刻在人的骨头上。
“把这个,拿去给他。”张玄远将信纸递给张志和,语气不容置疑,“就说,张家在望月崖备好了茶,恭候大驾。”
张志和接过那张纸,只觉得入手滚烫。
他看着张玄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的恐惧莫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