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玄远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随着他落座,雅间的门被身后的下人轻轻带上。
胡伯玉没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烫杯、洗茶、冲泡。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常年养尊处优的从容。
但张玄远注意到,他提起水壶的手,指节有些过分用力,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在掩饰。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被推到了张玄远面前。
茶汤色泽金黄,灵气氤氲。
“小友尝尝,我胡家特产的‘九曲云松’,别处可喝不到。”
张玄远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胡伯玉身上散开,如水波般扫过整个雅间。
神识探查。
这老狐狸,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确认雅间内外再无第三人后,胡伯玉脸上的笑容才显得真实了几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我胡家,准备迁往江口郡。”
张玄远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迁徙?
整个家族迁徙?
难怪!
难怪他敢明目张胆地约见自己。
这不是寻仇,这是在变卖最后的家产!
胡家在芦山郡的根基,不打算要了。
“哦?”张玄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江口郡鱼龙混杂,可不比芦山太平,胡族长好魄力。”
“人往高处走嘛。”胡伯玉干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仓皇,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昔日霸主的傲慢,“我胡家在芦山待得久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只是……这九桦山和西河坊偌大的家业,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外人。”
他终于图穷匕见了。
“九桦山灵脉充裕,西河坊市更是日进斗金,想必张小友是清楚的。这块肥肉,吴家那头可是眼馋得很呐。”
张玄远心里冷笑一声。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胡族长说笑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插了过去,“九桦山,本就是我张家旧地。你们要走,我们回来,理所应当。何来‘卖’之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