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远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封薄薄却重逾千斤的信。
信纸的触感有些冰凉。
他没有拆。
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封口上那枚坚硬的火漆印记。
这绝不是什么寻常叙旧。
赴宴?怕是鸿门宴。
对方明知道自己斩了胡伯仁,却还要“见一面”,图什么?
报仇?
若真是为了报仇,直接派个金丹修士过来,一巴掌就能把如今的张家连同天台峰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何必多此一举。
不是为了报仇,那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无数念头闪过。
炫耀武力?
敲打青玄宗?
还是说……胡伯仁的死,牵扯到了什么他们更在意的东西?
比如,那本《黄庭道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玄远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院子里的光线不知不觉间暗了下去,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被西边的山脊彻底吞没。
阴影从屋檐下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一脸紧张的张孟弘。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族长和十三叔公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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