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初青玄宗没能挡住洪山宗,若是潮音山防线被攻破,张家的下场,怕是和这肖家也没什么两样。
甚至,可能更惨。
肖家至少还有退路,而张家,退无可退。
朱浑一直沉默地跟在队伍末尾。
他来自柳城朱家,在那场血战中,他们家几乎被打残,筑基长老陨落,全靠着依附张家才勉强保住了一点火种。
此刻,他呆呆地望着那洞开的山门,眼神空洞。
“想当年,我随家中长辈来拜山,这肖家的门槛,可高得很呐。”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石头在摩擦,“进门都得验帖子,练气期的族人,连上主峰的资格都没有。这才几年……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与其说是在擦泪,不如说是在掩饰脸上那份藏不住的悲凉和不甘。
一个屹立百年的筑基家族,就这么化作了过眼云烟。
下一个,又会是谁?
没人能回答。沉重的气氛像一块湿透了的棉被,压在每个人心头。
“行了!”吴像帧猛地一跺脚,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他环视众人,语气强硬,“在这里唉声叹气有什么用!修仙界本就是如此,今天他家亡,明天可能就是我家灭!不想落得这般下场,就只有一个办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变强!强到没人敢动你,强到你能决定别人的生死,而不是让别人来决定你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铿锵有力,将那股颓丧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刘子宣吐了口唾沫,遥遥望着山下那片金灿灿的灵田,满是惋惜:“可惜了,这几百亩‘金丝稻’马上就能收了,现在全便宜了那些闻着味儿过来的散修。”
张玄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灵田灵气充裕,显然是肖家耗费心血经营多年的产业。
如今无人看管,过不了几天,就会被附近的散修和妖兽瓜分殆尽。
“让他们占点便宜也好,”张玄远淡淡一笑,“总不能指望咱们这十几号人,把几百亩灵米都收割回来吧?咱们没那么多人手。”
“这倒也是。”刘子宣无奈地挠了挠头。
“这地方,咱们也占不了多久。”吴像帧忽然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听族中长辈说,宗门似乎有意让黑山那帮人,来接手江口郡外围的防务。这清凉山,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