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撑着树干,慢慢站直了身体。
灵力运转间,浑身的酸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属于胜利者的天空,迈开沉重的步子,朝着之前张家族人聚集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
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
至少,他的战斗还没有。
风声在耳边呼啸,远处修士的惨叫渐渐模糊。
他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
五叔公张孟德,他冲在最前面,被法术淹没前,还在喊着让小辈们快走。
十六弟张启元,那个刚筑基不久的毛头小子,他最后看到他时,正和一个洪山宗修士同归于尽。
还有刘子宣,那个用身体撞碎别人本命法器的硬汉,不知道是死是活。
吴像帧……一个个名字,一张张面孔,在脑海里闪过。
他得回去看看。
那名青玄宗弟子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态度也算恭谨。
张玄远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暗中调息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孙长庚就站在一棵巨大的铁松下,身形笔挺。
他身边还站着吴家的吴像文,脸色有些发白,看见张玄远过来,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
“张师侄,久等了。”孙长庚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微笑,指了指旁边一条通往更僻静处的小径,“李师叔要见你,还有你们张家的几位。”
李师叔?
张玄远心里咯噔一下。
能被筑基后期的孙长庚称为师叔的,只能是紫府修士。
他不敢怠慢,冲着孙长庚拱了拱手,随着指引,带着族长和不知何时跟上来的青禅,一同走上小径。
小径尽头是一处断崖,一名身穿紫袍,面容清癯的修士正背手而立,遥望云海。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渊渟岳峙,气息深不可测。
张玄远的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
这就是紫府修士的威压,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低阶修士心生敬畏。
“弟子张玄远,拜见李师叔。”张玄远躬身行礼。
族长张乐乾更是直接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青禅只是微微欠身,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凝重。
那紫袍修士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