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刚刚摆脱对手的刘家家主刘子宣,三道身影从三个方向,如三面合拢的铁壁,直扑那个筑基三层的肖宏玄。
肖宏玄刚刚还在为同伴的强势而得意,转眼间就发现自己成了所有人集火的目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们……”
他惊骇欲绝,仓皇间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小镜,那是他的本命法器。
镜面光华大放,试图挡住这致命的合围。
然而,刘子宣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竟是不闪不避,整个人如同蛮牛一般,用肉身硬生生撞上了那面铜镜!
“咔嚓!”
一声脆响,铜镜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刘子宣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脸色惨白,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
本命法器被强行撞碎,肖宏玄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
他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裂成灰败的死色,护体灵光如同风中残烛,明灭几下,彻底溃散。
吴像帧的长剑与张玄远的青锋剑,一左一右,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就在此刻,远方天际,数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长空,带着一股沛然的气势,正向潮音山急速驰援!
是洪山宗的援兵!
一名正与青玄宗弟子缠斗的洪山宗青年修士听得分明,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他一脚踹开对手,正要高呼出声。
然而,他的笑容,永远地僵在了嘴角。
张玄远甚至没有去看肖宏玄的尸体,在抽出长剑的瞬间,便张口喷出一柄金焰裹挟的短刀。
天火金刀!
锋刃嗡鸣刺耳,刀光一闪而逝。
那名洪山宗青年修士的头颅冲天而起。
在他飞旋的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前,他眼中最后映出的,是远方那越来越近的、属于己方援兵的灵光。
那样的近,又那样的遥远,充满了无尽的荒诞与错愕。
三连杀!
张玄远看也不看战果,剑光一卷,身形如一道残影,从一名刚刚晋升筑基、正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青玄宗菜鸟身侧掠过。
那菜鸟只觉一阵狂风刮过,嘴唇微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煞神般的身影。
张玄远头也不回,一头扎进了山间弥漫的稀薄雾气之中。
他那被疾风扯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写满了毫不犹豫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