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被夹在中间的小家族,真的能在这场风暴里活下来吗?
张玄远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那里的夜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三天后。
潮音山顶,一处临时开辟出的洞府里。
张玄远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正默默搬运着周天。
空气里灵气充沛,但他却有些心绪不宁,法力在经脉中运转得都有些滞涩。
洞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收了功,睁开眼。
石门被推开,一道疲惫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张孟川。
他风尘仆仆,身上的青色法袍沾满了灰尘,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
“孟川长老。”张玄远站起身。
张孟川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就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他被呛得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声音沙哑地开口:“刚从清凉山那边过来,得了些消息。”
张玄远的心提了起来
“穆怀山……没死。”张孟川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被梁启光救回去了。不过,人也废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强行逆转真火,想跟陆红娘的法宝同归于尽。虽然没成功,但真火反噬,肉身焦黑,道基都毁得差不多了。据说躺在担架上,跟个活死人一样,嘴里就念叨着两个字……不甘。”
张玄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甘。
他太懂这两个字了。
前世的他,寿元耗尽,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心里翻来覆去也是这两个字。
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紫府修士,大道之梦就此断绝,这种痛苦,比直接死了还难受。
“洪山宗那边,炸了锅。”张孟-川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们这次的行动,是由一个叫何振则的紫府九层长老带队。此人已经快五百岁了,寿元无多,行事最是狠辣不计后果。据说他在肖家客堂里听到战败的消息,当场就捏碎了一张上好的玉桌。”
“他承认是自己算漏了青玄宗的决心,也低估了陆红娘的实力。但他没打算收手。”
张孟川看着张玄远,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们的探子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