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噼啪作响,橙红色的光晕在潮湿阴冷的岩壁上跳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在跳一场诡异的傩戏。
张玄远走在最前面,脚下的路是用剑气硬生生削出来的,全是碎石和黏糊糊的青苔。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碾过那些被火烧得酥脆的蛇骨,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空气里的味儿变了。
之前是焦臭和腥臊,现在多了一股子阴冷的水汽,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带着甜腻的腐烂味道。
“慢点。”张乐乾在身后低声提醒,老头子的气息有点喘,显然刚才那一番折腾耗费不小。
转过一道几乎呈直角的急弯,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顶极高,倒挂着无数钟乳石,像是从黑暗中伸出的獠牙。
溶洞中央是一方寒潭,水不是清的,而是一片死寂的墨绿色,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瀑布从高处的黑暗里挂下来,却没有声音。
水流落进潭里,竟然没激起一点水花,仿佛那潭水是浓稠的油。
张玄远举高火把,想要看清潭边的落脚点。
就在火光映照在水面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那墨绿色的水面下,密密麻麻全是黑影。
不是游鱼,是一根根竖立在水底的石柱?
不对,那些“柱子”在动。
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退!”
这个字刚从张玄远牙缝里挤出来,那原本死寂的寒潭就像是被煮沸了一样。
“哗啦——”
一声巨响,水浪炸开足有三丈高。
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庞然大物破水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
这不是蛇,也不是蟒。
它的头顶正中鼓起了一个拳头大的肉包,颌下生着几根惨白的长须,身上的鳞片不再是黑色,而是泛着一种妖异的紫金光泽。
毒蛟!
这鬼地方怎么会养出这种还没化龙的凶物?
那毒蛟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惨白色的水箭直喷而出。
那不是水,是高浓度的酸液,还没近身,张玄远就觉得脸上的皮肤像是被火燎了一样刺痛。
“去!”
张玄远想都没想,左手一拍储物袋,那面从不离身的灵龟盾瞬间涨大,挡在三人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