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指尖却在微微颤抖,掌心里全是冷汗。
这是他在拿命在赌,赌梁老祖还需要这百宝阁的名声,赌黑山坊市还需要维持这最后的秩序。
梁老祖浑浊的老眼微眯,抬手接住名帖。
那一瞬间,大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者漫不经心地掀开名帖的一角。
起初,他的表情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挣扎。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佝偻的脊背竟瞬间挺直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台下的张玄远。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筑基后期的威压,像一座大山般压了过来。
张玄远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但他硬是咬着牙,膝盖连弯都没弯一下,直视着那双苍老的眼睛。
他在赌梁老祖看懂了名帖下的那行小字——不仅仅是灵石,还有一卷残缺的古法心得。
那是他在前世记忆里搜刮出来的,对于卡在瓶颈不得寸进的老修士来说,比灵石更诱人。
良久。
梁老祖缓缓合上名帖,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诸位。”梁老祖终于开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这第一枚筑基丹,归这位周道友了。”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凭什么?!他那名帖里写了什么?”浣水宗的那个阴鸷修士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我们也带了重宝,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定了他?黑山老祖,这规矩是不是太儿戏了?”
“就是!我也出得起价!”洪山宗的大汉也跟着起哄,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台去。
梁老祖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灵压瞬间席卷全场,压得那几个叫嚣最凶的练气修士脸色煞白,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凭什么?”梁老祖举起那张名帖,语气森然,“就凭他给的东西,能让我梁家再续百年气运!你们谁能拿得出延寿二十年的灵物,或者能助老夫突破瓶颈的心得?拿出来,这第二枚丹药就是他的!”
全场死寂。
延寿二十年?突破瓶颈?
这两个词对于寿元将近的老怪物来说,就是天。
谁都知道梁家老祖大限将至,这时候送上这种东西,别说一枚筑基丹,就是半个黑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