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远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老头。
张骆。
论辈分,这老头算是张家旁支里的远亲,还得管张乐乾叫一声堂兄。
早些年张家阔绰时,这老货没少带着孙子上门打秋风,每次走都得顺两瓶丹药。
后来张家势微,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现在倒好,居然跑到青玄宗来了。
站在张骆身后的那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连看都不敢看张玄远一眼。
“是骆伯啊。”
张玄远声音平淡,没去扶他,只是脚下不停,径直往洞府门口走,“这大老远的,怎么跑这儿来吹风了?”
张骆那张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更厚的谄媚盖了过去。
他搓着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赔笑道:“这不是……这不是听说寒烟仙子筑基有成嘛。咱寻思着,都是一家人,那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带了点家乡的土特产,来看看,来看看。”
说着,他一脚踢在那个少年的屁股上:“张稹,哑巴了?还不见过你远叔!”
那少年被踢得一个踉跄,慌乱地就要跪下磕头:“岩……远叔好。”
张玄远侧身避开这一礼,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世道,把人的脊梁骨都压弯了。
当年这老头在家族里虽说势利,但也多少还要点脸面。
如今为了给孙子谋个前程,这把老脸是彻底不要了,跑来给一个晚辈守门。
这哪是来探亲的,分明是来投靠求活路的。
“进来吧。”
洞府的禁制忽然散开,里面传来寒烟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骆如蒙大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拉着孙子就要往里钻,却被张玄远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骆伯,我就不跟你们叙旧了。寒烟找我有事。”
张玄远随手抛出一瓶“聚气丹”,扔进那少年的怀里,动作随意得像是打发叫花子,“这丹药拿着,带孩子去山下的坊市歇歇脚。这里不是咱们能随便待的地方。”
张骆捧着丹药瓶,手都在抖。
他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张玄远,又看了看那幽深的洞府,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把腰弯得更低了。
“哎……哎,晓得了。远少爷忙,咱这就走,这就走。”
看着那一老一少互相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