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会让你们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往前凑了半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不再掩饰,如山崩般压向张玄远。
“明人不说暗话。今晚子时,红柳坡。我吴家出八个筑基,截杀胡家运送物资的商队。我要那个商队片板不留。”
吴像帧盯着张玄远的眼睛,一字一顿:“张家若是有种,就来分一杯羹。若是没种,就当我这几块灵石喂了狗。”
周围的人流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但这方寸之地,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张玄远沉默了。
他在权衡。
这无疑是与虎谋皮。
吴家想拉张家下水,是为了分担风险,也是为了把张家彻底绑上战车。
但这确实是个机会。
一个能狠狠咬下胡家一块肉,甚至查清当年真相的机会。
良久。
张玄远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疲惫的眼睛里,像是点燃了两簇幽冷的鬼火。
刚才那种唯唯诺诺的废柴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
“既然前辈看得起,”张玄远接过那盒蚌珠,随手塞进怀里,嘴角咧开一个有些狰狞的弧度,“那晚辈这条命,今晚就卖给前辈用一次。”
吴像帧笑了。
这次的笑意里少了几分虚伪,多了几分对同类的欣赏。
“好。我就知道,张家除了那几根老朽木,还是有带种的。”
两人没再多言,甚至没有像寻常盟友那样互相道别。
吴像帧转身混入人流,那个富态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仿佛刚才那场惊天的密谋从未发生过。
张玄远站在原地,摸了摸胸口那盒冰凉的蚌珠。
风更大了,吹得坊市里的破布幌子猎猎作响。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离此不远的一个茶摊角落里,一个原本正在低头喝茶的驼背老汉,在看到两人分开后,悄无声息地放下茶碗,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压低斗笠,匆匆钻进了通往胡家驻地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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