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接点。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张玄远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视线越过前方筑基修士颤抖的背影,落在那漫天压下来的黑云上。
那云层里偶尔露出的鳞爪,每一片都比他家的磨盘还大。
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着他的心脏,揉捏、挤压,让他想要扔下这该死的阵旗转身就跑。
跑?往哪跑?
身后就是督战队那森冷的飞剑。
更何况,那个贴身藏着的冰蚕丝储物袋,此刻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胸口。
里面装着那位死去丹师的传承,那是他翻身的本钱,是他在这个吃人的修真界活出个人样的唯一指望。
若是紫怀山破了,这点指望也就成了这漫天血雨里的一朵浪花。
“不能死……老子刚拿到机缘,老子不能死在这儿!”
张玄远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原本因为恐惧而僵硬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拼命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灌进阵旗里。
嗡——
阵旗发出一声微弱的颤鸣,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勉强撑开,将周围几丈的风雨隔绝在外。
这光芒太微弱了,在那遮天蔽日的妖气面前,就像是一根随时会被吹灭的蜡烛。
此时,距离紫怀山八百里外的黑山坊。
一道赤红色的遁光如同流星撕裂长空,带着刺耳的音爆声轰鸣而过。
“吴泗蘅你个老混蛋,可千万别死啊!”
遁光之中,粱老祖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胖脸此刻狰狞得可怕。
他根本顾不上爱惜真元,脚下的飞行法宝已经被催发到了极致,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他也是刚才收到的传音符。
三蛟压境!
这哪里是打秋风,这是要断了南荒修仙界的根!
粱老祖双目赤红,神识疯狂地扫视着下方的大地。
原本繁华的村镇此刻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妖兽在残垣断壁间穿梭。
怒火在胸膛里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干。
若是紫怀山这个前哨丢了,下一个被屠的就是他的黑山坊。
那些他辛辛苦苦积攒了几百年的家业,那些喊他老祖的徒子徒孙,统统都要变成妖兽肚子里的烂肉。
“快点!再快点!”
更远处的卧眉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