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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她吸了吸鼻子,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这一次,连嚼都没嚼就硬吞了下去,像是要把那种名为“乡愁”的苦涩强行咽进肚子里,“这么多年了……那帮老不死的,总算还记得让人给我带口吃的。”
张玄远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在外人眼里,她是青玄宗风光无限的管事,筑基期修士,前途无量。
只有张玄远知道,她不过是家族为了生存,割下来喂给宗门的一块肉。
“姑姑。”张玄远换了个称呼。
张寒烟身子一僵,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恢复了那种清冷的师姐做派,只是声音还有些哑:“叫师姐。这儿是青玄宗,别乱了辈分。”
她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在张玄远身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刚才只顾着叙旧,此刻静下心来,她才发觉不对劲。
张玄远身上的灵压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个刚刚突破筑基三层的人,倒像是在这个境界打磨了数年的老手。
“把手给我。”张寒烟不由分说,一把扣住张玄远的脉门。
一股温和却霸道的灵力顺着经脉探了进来。
张玄远没躲,大大方方地让她查。
体内的《黄庭道论》早已隐匿,此时展现出来的,不过是一副虽然根基一般、但胜在扎实的普通经脉。
“灵力凝练,气血旺盛……你没吃什么虎狼之药?”张寒烟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急切,“那你这悟性……不行,家族那个破测灵台早就坏得只能测个大概了。你跟我走,去宗门的测灵殿。我手里还有几千善功,哪怕是请动金丹长老给你重测一次资质也够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眼神里全是那种要把自家孩子推上去的急切。
“坐下。”
张玄远反手按住她的手腕,屁股像是钉在石凳上一样,纹丝不动。
“我不去。”
“你傻了?”张寒烟瞪着他,恨铁不成钢,“若是真有隐性灵根被埋没了,你在家族那个泥潭里打滚就是浪费!我有善功,我有资源,我能供你——”
“你供得起一个,供得起十个吗?”张玄远打断了她。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像一盆冷水泼在张寒烟头上。
“姑姑,你的善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你在宗门里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攒下来的保命钱。”张玄远收回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家族把你送出来,是为了让你当那把遮风挡雨的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