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影子都拉扯得扭曲狰狞。
“周伯,黑蟒山这块地,你们周家还要吗?”张玄远喘着粗气,也没坐,就那么撑着桌沿,死死盯着上首的周阳虎。
周阳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懵了,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块石头:“贤侄,这是……”
“那是青蛟的血痂。”
张玄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一条至少二阶上品,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三阶门槛的青蛟,在你家后山养了三年的伤。你们周家,居然把这当成了蛇灾?”
“哐当。”
周阳虎手里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老头子双膝一软,整个人踉跄着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髻散乱,那张本来就满是褶子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飘零的枯叶。
“青……青蛟?”
他也是老江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跑,等那青蛟回来,闻到窝被人端了,红柳山上下两百口人,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如果不跑,这蛟血石矿脉的消息一旦走漏,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筑基家族、乃至上面的宗门,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周家连皮带骨吞干净。
这是一块烫手的金砖,能砸死人的那种。
“贤侄……救我!救救周家!”周阳虎额角的青筋暴跳,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半点筑基家族主事人的架子,只想抓住张玄远这根救命稻草。
“封锁消息,除了今天进洞的人,谁也不能知道这石头的来历。就说是普通毒矿,把黑蟒山封了。”
张玄远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那是刚才御剑太急岔了气,“我现在回天台峰。在我回来之前,谁敢往外递消息,你就杀了谁。哪怕是你亲儿子。”
说完,他根本不敢停留,转身冲进夜色。
回程的路,张玄远把脚下的那柄破飞剑催到了极致。
灵力不要钱似的灌注进去,剑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解。
袖袍猎猎作响,卷起的枯叶如刀片般刮过脸颊,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这锅太大,周家背不动,张玄远一个人也背不动。
这必须得变成整个张家的意志,甚至,得变成某种筹码。
蛟血石是炼制筑基丹辅药“血龙散”的核心材料,也是体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这是一场泼天的富贵,也是一张催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