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祠堂里没有点灯,只有神龛前那一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在跳动,把张乐乾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映得半明半暗。
“你是说,那女修至少是元婴期?”
张乐乾的声音沙哑,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节奏很乱,显出这位老族长心里的不平静。
“只高不低。”
张玄远坐在下首,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那股子苦涩味让他精神了一点,“那种威压,我在宗门金丹长老身上都没见过。她没杀我们,是因为青禅身上有她那边的因果。”
他没提“转世”这茬。
那是天大的雷,说出来,张家这点小身板会被直接炸成灰。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是护身符。
张乐乾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视线在张玄远脸上扫了好几圈,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权衡。
许久,他长叹一声,身子往后一靠,太师椅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活着就好。”老头子摆了摆手,“那丫头既然有这造化,你养着便是。公中……公中现在拿不出多余的资源,只能委屈你那一房自己贴补了。”
这是实在话,也是场面话。
张玄远没接茬,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了两人中间那个掉漆的红木桌上。
布包散开,红光乍现。
昏暗的祠堂瞬间被映得通红,连空气里的温度都陡然升高了几分。
张乐乾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整个人像是个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崩了起来。
“这是……”
他哆嗦着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那样子滑稽得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可张玄远笑不出来。
“那前辈给的封口费。”张玄远平静地说,“我留了一块水属性的给青禅保命,这块火属性的,给家里。”
张乐乾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玄远,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震惊,紧接着变成了极度的复杂。
贪婪、狂喜、恐惧,最后都化作了一种沉甸甸的欣慰。
“你四伯要是还在……”张乐乾喃喃自语,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当年为了给族里争那条二阶灵脉,他被人活活打碎了丹田。要是他能看见这东西……”
老头子没说下去,只是颤巍巍地拿起那块灵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是捧着张家未来百年的气运。
“这东西不能露白。”张乐乾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而决绝

